刘秋红名师工作室

不只是乡音

浏览量: 9793     更新时间:2017-01-01

不只是乡音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之一

女儿在写作业之余,常常放歌来听。有一天我听到《faded,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再没有“顺序播放”,基本都是“单曲循环”。不晓得为什么,就是喜欢听,喜欢那旋律,有一种来自心底的呼唤,涤彻心扉。我问女儿,faded是什么意思,她告诉我是“消逝”。再之后看了《faded》的MV,里面的他走遍万水千山,苦苦寻觅照片中的家园,家园却已是物非人非。

曲子呢,还是喜欢听,那里有一种沧桑。对音乐,我不懂的,只是一种喜欢。它让我静下来,就那么一刻。就那么一刻,它让我循着声音的足迹;就那么一刻,我会呆呆地忘却一切。

许多年前,也有那么一刻,在90年代初的草原列车上。绿皮的色彩、缓慢的节奏,除却人多的恐惧,那是我们回家的唯一方式。同学三五结伴倒也不寂寞,担心的却是车上的人-----真多啊。都知道是无座的,候车的时候,大家还是排得很靠前,愿景着有个搭边的位置,或是愿景着有个可以方便放行李的地方,或是愿景着有个宽绰的立脚的空间,不至总被打扰。“赶火车”这个词最形象不过了。上得车来,才发现:无论你候车排得多靠前,给你的空间大约是注定的。过道处,是流动者无数次的擦肩而过;车厢接合处,是流动者无数次的摩肩接踵。夜班火车最难捱,摇摇站立间,混沌、清醒、再混沌。整个车厢都在有节律的慢行中安睡,走动的少了,嘈杂的隐了,伙伴也倚着行李不语了。你在局促的站立中盼着夜快快过去,迷蒙中似乎也眯了眼。直到那一刻,火车的广播里播出《草原晨曲》,你登时亮了眼,那旋律让你无比欢喜。你知道,天亮了;你知道快到家了;你知道,当下的窘状快结束了;你知道,这不只是乡音。   

初起的旋律,拙朴中的欢快,圆润中的通透,那一刻,它让你醒来。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之二

家里的大铁皮休息的时候,坐公交上班,22路的报站名里,我听到了蒙语的播报,简单、纯正、一气呵成,没有听医院候诊室外播报四字格名字时的生涩和滑稽,也没有听陌生地陌生语凭空带来的端架子的感觉。一路下来,从约略清楚的词中猜断站名,心里有时还重复着,原来某某词的蒙语是这样的。一路下来,感觉22路的这一设计太符合地方特色了。我甚至想,我们这个城市的公交站名播报会不会有一天出现蒙、汉、英三种呢,那也不失为一种保留的方式吧。

其实,教育也罢、政务也罢、服务也罢,有些时候,召唤就在点滴之间。有些做法,没有听证会讨论其必要与否,没有宣传在先在后,它就在那存在着,它存在着,给人们良与善的影响,给人们优与美得熏陶,的确,召唤就在点滴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之三

 说是乡音,其实不只是乡音。大概是一种情愫吧。乡音是北岛诗中“我对着镜子说中文”, 是北岛诗中“我在电话线的另一端听见了我的恐惧”,乡音是龙应台的父亲浪迹他乡40年,仔细辨别着的自己儿子的口音。这片土地,我不曾长久的离开,但我一样地感受到北岛的深挚,一样地感受到龙应台看父亲而潸然泪下时的深情。

  乡音啊,常常是听到的时候,不以为意;听不到的时候,百般牵挂;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听到的时候就好好守候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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